咦,以前曾偷偷的看过上山来打猎的人类,他们……好像把什么东西穿在身上一样,并不像自己现在这样光溜溜的。
眼波流转一下,喜儿举起手来,伸出一只食指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咒语。
“变!”紫光一闪,喜儿的手中多了一件裘皮披风与一件白色的薄纱。
想学着人类将白纱穿在身上,却发现老掉,真是难啊,人类连穿个皮毛这也么费劲。喜儿扁扁嘴,苦恼的思忖起这个问题来。
要怎么样才能穿得上呢?
啊!对了,喜儿灵光一闪,挥手变出了一根腰带。记忆中猎户都是用类似这样的东西来固定住衣服的,是不是要绕成一圈一圈的来绑住自己呢?真是很奇怪的呢。
“嘻嘻……”喜儿为自己的杰作得意不已。
腰带将衣服紧紧的系在身上,雪白的裘皮裹在外面,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嘛。转了转身,喜儿试着向前走去。
“啊——哎哟!”一脚踩在过长的衣角上,喜儿毫无防备的向前栽去,并跟大地作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哀怨的看着地面,喜儿在心里哀号不已。怎么穿上人类的衣服后,一点也不灵活了呢?人类都是穿着衣服行走的啊,为何他们不会摔倒而自己会呢?
挣扎着爬起身来,喜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啧,还是当狐狸来的好,四条腿来走路怎么都比用两条腿来走路来得踏实。
而且,光着脚在山里行走时意外的被刮伤了些。人类的身体可真是脆弱,哪像还是狐狸身的那会儿,无论是在山洵悬崖、还是在林间树众,从不会被脚下的东西给弄伤。
不过,这会儿,喜儿还是很享受着变成人类的感觉,毕竟,视觉更开阔了些。初时走路还有些不习惯,一来从四条腿变成两条腿是个重大的转变;二来站得高了看得远了,平衡还有些掌握不好。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小狐狸终于也向仙人的模样迈近了一大步。
犀犀索、犀犀索……
不远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了动静声。
出于天性的警觉,喜儿立刻匍匐在地上,前手紧贴地面,后腿微微直立并撅起小屁股,一副狐狸模样的严阵以待着。再摇摇尾巴就更像了,咦,尾巴呢?
不习惯的回头看看,小喜儿此时才又想起它已经是个人类的模样了。吐吐舌头,喜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啧,还真不习惯呢。
拍掉手上的呢,喜儿抬眼看向有动静的地方。咦,没……人也没野兽啊。
轻轻的走近,喜儿伸出手拨开那堆会自动摆动的草。
哇……
小狐狸吓到了。
是、是——是个人类。
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真的是个人类。左看看,结实魁梧的身板;右看看,深遂的眼睛与深刻的五官。长得与自己差很远,个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身体也比自己强壮许多,就像是——
一只熊!
喜儿困惑的盯着眼前的人类,心底隐隐的有点害怕。通常走进深山的人类都是猎人,他们常常来猎杀熊、虎、兔、豹,呃,当然还有它们狐狸一族,因为要吃它们的肉,剥它们的皮。可是,喜儿真的不懂,人类不是有自己的‘毛皮’吗?做啥还要野兽们的毛皮。
跟喜儿一样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听见一声惊呼声时,他循声而来。第一眼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他简直像个精灵一样。雪白透明的皮肤、绝美精致的面容、还有他那奇异的着装,都吸引着他的眼球无法转动。
自己的抖动引起了那个孩子的警觉,但他的反应却奇怪到极点。那是什么动作?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全身蓄势待发般的匍匐在地上,只差身上的毛没坚起来了。这般怪异、这般的不合常理,这个孩子……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瞧他身上那一身珍美的裘皮,他会是贵族家的孩子吗?但为何会出现在这深山野岭?为何在这野兽常出没的地方,他还能安然无恙随意走动?
瞧他,现在更是用着诡异的眼睛好奇的瞪着自己,仿佛在把自己当外族人般的打量。
是啊,或许这个孩子是个外族人。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哪个中原人会拥有一双紫色并闪动着银色光芒的眼睛?也许,他真的是个外族的孩子。
聂隽远跨步走出草丛,想抓住这个像精灵一样的孩子。
喜儿警觉的往回缩了缩,紧紧的抓住裘皮披风。它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类想干什么?但它看得出这个人类的眼神跟那老虎追它时的眼神差不了太多。
这个人类看得出它是狐狸变的吗?喜儿有些怀疑的瞅了瞅他,不太相信人类的眼神能有这么好,连人跟狐狸都分得出。
“你叫什么名字?”聂隽远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的动静,他似乎挺宝贝那件裘皮披风的。
“喜、喜儿”这人类的声音真好听,弄得喜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你叫喜儿?”眼前的孩子看起来好小,但绝美的脸孔却令他又不太像个孩子。
喜儿点点头,不敢多说一句。
“你的家人呢?”聂隽远再度问道,得先弄清楚他是否是孤儿。“比如说你的母亲或是……”
“上、上天——当神、神仙去了。”喜儿轻声的答道,人类会不会害怕神仙呢?
“神仙?”聂隽远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喜儿。
“是啊,当神仙去了,我也要当神仙的。”人类也会怕神仙的吧,既然老虎怕人,就变成人;那人如果怕神仙,就说要当神仙,那人类就不会害自己了吧。喜儿非常满意自己的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