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喜儿抬起头,眼中闪动着光芒,“那我——要到哪里去找你?”
“若真是那样,你倒也不用找我。”窅娘自嘲的说着,心里太明白,跟喜儿说得太深那是白搭。
“哦,你自己会回来。”喜儿点点头,以肯定的语气说着。
“回不来了——”窅娘咬咬牙,有些头疼于喜儿的白目。
“为什么?”喜儿不解的问道。
“因为——”窅娘无奈的看着喜儿,实话实说有用吗?“我会死。”
“死?”喜儿咀嚼着这个字的含义,以前娘曾告诫过它:碰上老虎会没命的,没命就是会死!“老虎要吃了你吗?”
“关老虎什么事?”窅娘抽动着嘴角,知道喜儿又开始直线思考了。
“你不是说会死吗?老虎吃了你,你才死得了啊。”喜儿说完,求证般的看向窅娘。
“那我被老虎吃掉了,你——会怎么样?”窅娘无语了,只能问问它会有什么感受。
“跑啊。”喜儿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答案。
“跑?”窅娘瞪大了双眼,不解喜儿何以如此回答。
“跑。”喜儿点点头,“不然,我不是也会被它吃掉?”
“呵呵……呵……呵呵……”窅娘傻掉了。
“娘,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变神仙啊?”喜儿把窅娘的傻笑当作赞同的意思,接着问出了心中疑惑好久的问题。
“这个……不好说。”窅娘翻翻白眼,就喜儿这资质,怕是根本没有飞仙的机会。
“哦——”喜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怎么还没变神仙呢?”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窅娘气虚的答道,生了这样的孩子,真不知是幸抑或是不幸?
“那我们继续修炼吧……”话音未落,小狐狸便变回了真身,继续修炼着。
“喜儿——”窅娘头疼的看着喜儿,不知该不该说它。
“嗯……”喜儿眯上了眼睛,不知是不是进入瞑思修炼的境界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修炼的时候睡着?”窅娘总是不忍心说出这个事实,喜儿不仅资质差,而且嗜睡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常常在修炼的时候直接睡着。所以,它修炼了一千年还是只修炼出个人形。
“嗯……”嘴中咛喃着话语,但那声音——只差没说出:我要睡着了,这四个字来。“你成仙吧……”
“喜儿……唉,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进入人类的世界,不要丢了自己的狐狸皮,更不要遗失了自己的狐狸心,否则的话,你会失去这辛苦修炼的千年道行,重回六道轮回之苦……只有成了仙人,才能透过眼睛看到这世间的繁华……”重复着说了千百遍的话语,窅娘也沉入自己的瞑思静界中修炼去了。
“窅娘——”一声低沉而好听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穿越空气而来,直直的贯入窅娘的耳中。
“是谁?”窅娘警觉的睁开了眼睛,四周并没有别的妖精或是人类的气息,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我是天人,前来渡你成仙的。”
“嘎?渡我成仙?”窅娘吃惊极了,这是哪门子神仙,没事竟主动跑来渡它成仙?该不是骗子吧?
“嗯……你本应承受天人五衰之苦,永世不得轮回。但——”
“但是什么?”窅娘看了看喜儿,似乎没有会被吵醒的可能性。
“作为天人,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虔诚,但——我同样能感受到你的苦难。”
“苦难?我没有苦难——”窅娘护在喜儿的周围,不让它有机会被伤到。
“喜儿不就是你苦难的源头吗?”天人的声音飘荡在此,却不见其人,着实有些诡异。
“谁说的?”窅娘瞪大了双眼,它可不允许有人说喜儿的坏话。
“正是因为它,你才不能自己修成正果。”天人同情的声音响起,“我跟了你一千八百年,早已经看透你修炼的真心。所以,我不忍心你再受到这样的打击,故来此渡化于你。”
什么?
一位神仙整天没事做,跟在它屁股后面跟了一千八百年,为的就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来渡它飞仙?当神仙有那么闲吗?
窅娘眨眨眼,一点也不敢相信天人的话。但——
“你能现个真身给我看看吗?”窅娘试探的问道。
“你不相信我?”天人的声音隐隐带着一股沉闷。
“不不不,您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您。”窅娘连忙辩解道,开玩笑,好不容易有天人要来渡它,若是因为一句话而失去这样的机会,那可是万万不值的。
“好吧……既然你不放心的话。”天人无奈的声音越飘越近,一股轻烟缭绕过后,身形慢慢的显现在窅娘的眼前。
哇——
窅娘呆呆的看着天人的身形,嘴巴禁不住的张大。天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看似赢弱的身影因为飘动的衣襟而显得颇具仙风道骨的气质;银色的头发随意的垂在脑后,一双上挑纤细的丹凤眼透出无限的睿智与光彩;看不出他(或她)的性别,因为他实在是美得不可思议,七彩祥云伴随在他在身后,别具一番风格。
“如果你流出口水来的话,我得重新考虑要不要渡你飞仙了。”天人戏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从他不为所动的神情看来,大概常常被他人如此注目。
“我没、没要流口水。”窅娘连忙用手擦擦嘴角,却发现原来是天人在捉弄自己。
“呵呵……窅娘,若是现在渡你飞仙,你将与喜儿分开。从此以后,它是死是活,命运如何都与你再无瓜葛,你明白吗?”天人淡淡的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