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聂隽远凑近了脸庞,用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蛊惑着她。
“嗯?”喜儿迷惑的捧住他的脸,怎么他有两张脸呢?还晃来晃去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聂隽远继续在她耳边吹着气。
“我……”喜儿有些恍惚,她是什么人?她不是人啊,是狐狸……
“说说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生活在深山里?”聂隽远将脸移到喜儿的面前,眼对眼的看着她。
“我……”聂的眼睛还真好看,比狐狸的眼睛还迷人。“不是…人!”
“不是人?”聂隽远眼神一睑,这是什么话?
“嘻嘻,我不是什么人……我呀,是一只狐狸。”喜儿痴笑着,原来聂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呢。
“狐狸?”聂隽远紧锁着眉头看着喜儿,“你确定?”
“嗯,不然你说我是什么?”喜儿不喜欢他突然离得那么远,一把伸出手将他的头拉近自己。
“那你……多大了?”聂隽远捉紧她的小手,沉声问道。难道……她根本没有醉,在耍自己吗?
“你是说我活了多久吗?嗯……一千年?还是九百多年?不知道,不记得了。”喜儿气恼的想着,怎么记不起自己活了多久呢?
“一千年?”聂隽远突然觉得自己在冒冷汗,喜儿如果不是在唬弄自己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是只千年狐狸精。
聂隽远又开始觉得自己的头在疼了。这可能吗?喜儿是只狐狸精?他从不相信鬼怪的存在,即使是听过关于妖精的传说,但跟眼前的喜儿根本搭不上边啊。
一般来说,妖精是要吸取人类的血肉精髓来修炼妖法的;一只妖精通常会变幻成绝世美女来勾引世人,然后再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啃他的骨头。哪里见过一只整天怕被人吃掉的妖精?
只因为她还没长大吗?她看上去是好像没怎么发育完成,但,她刚刚不是说了她已经活了近千年了,一只上千年且已经化为人形的妖精竟然不会吃人还怕被人吃掉,这像话吗?
聂隽远几乎要怀疑喝醉酒的人不是喜儿而是他自己了,怎么都听不懂喜儿说的话?
“那……你的毛皮又是怎么回事?”好吧,她要说她是狐狸,他也没办法;反正她确实像只狐狸一样,把他给迷得晕头转向了。
“那是我的狐狸皮啊,变成人类时,它可以变成我的衣服;但……如果我没有了我的狐狸皮,我就再也不能变回去了。”喜儿嘟起嘴,想起了自己被抢走的毛皮。
这可能是聂隽远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狐狸居然是不能随意变幻的,必须要有狐狸皮才能变得回去……哈哈……哈哈……
他疯掉是不是更可信一点?
“还有哦,我可是要修炼成仙,上天找我娘的,我不可以在凡间遗失我的狐狸心的。”喜儿抚摸了下额头,怎么越来越晕了?
“狐狸心?”聂隽远眼神深遂的看着喜儿,她说的会是真的吗?如果是的话,那他成什么了?爱上一只狐狸的人类?
“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娘没来得及说明白就飞仙了。只知道如果没有了狐狸心,我就会变成人类了。”喜儿眯眯眼,好想睡哦!
“喜儿,等一下再睡。”聂隽远捧住她快要搭下去的脑袋,“也就是说,你有可能变成人类留在凡间吗?”
“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喜儿倒在了聂隽远的怀中。
“到底是不是?”聂隽远紧张的看着已经快昏睡过去的喜儿,这个问题可是很严肃的。
“不要吵我……”喜儿将脸埋入聂隽远的怀中。
“喜儿,你只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聂隽远扳起喜儿的脸,想得到一个保证。
“烦……”喜儿气恼至急,一个拳头挥向那声音的来源。
“呃——”没有防备的聂隽远被喜儿突如其来的拳头给打中了眼睛。
成功的止住了那烦人的声音,喜儿满足的陷入睡梦之中。
只留下……
一脸发愣的聂隽远,呆呆的望着他的……狐狸新娘。
翌日。
阳光点点的由门窗外洒落进来,红色的布置为这间新房带来一丝暧昧的旖旎的气氛。庄里的下人们起了个一大早,赶着去新房里伺候新人们晨起兼讨要红包。
聂隽远一大早已经起床,看看仍是酣梦中的喜儿,他不禁浅浅一笑。昨晚……他度过了一个奇妙的洞房之夜,穷极他的一生可能再也碰不上这样的事了。
他从未对女色动过真心,但头一回爱上的竟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可爱,就像一个不小心堕入凡间的仙女一样,奇迹般的打动了他的心。没关系,如果她真是一只狐狸也没关系的,她不是说了吗:只要她遗失了她的狐狸心的话,她就将永远成为人类。
她说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
这大概就跟仙人不能动凡心一样,凡心一动将永堕凡间、重新轮回,不再享有不老的永生。而这凡心,指的就是拥有凡人的七情六欲,这其中包括——爱情。
好吧,他开始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仙人与妖精了,他开始相信那些说书人的胡扯乱谈与算命仙的占卜算卦了。
这是他一夜未合眼所得出的结论,无论喜儿是什么?他——要定她了。
啧……眼睛还真痛,喝醉酒的喜儿力气倒大得出奇。
叩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