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者走过去,把一份超级大的蛋糕放在女孩的桌上。
女孩转过头,满脸的泪痕,一张非常非常清秀可人的脸,那些泪痕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她看上去绝超不过十八岁。只见女孩低下头,拿起刀叉,动作飞快,不停地切着蛋糕,不停叉起来往嘴巴里塞,奶油和蛋糕末糊得嘴角到处都是,她放下刀叉,姜爱姬以为她要擦一擦嘴,歇一歇。可出乎她的意料,女孩竟然直接伸出两只手,抓起蛋糕就向嘴巴里塞,而且越塞越快,泪水也开始往下坠落,滴在蛋糕上,那样子就好像疯了一样。
“你这样也不能挽回什么。”
女孩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也没有看站在桌边的姜爱姬一眼,依然状如癫狂地吃蛋糕。
侍者远远地看着,对失态的客人要保持距离,也是他们的职业素养之一。
姜爱姬走回自己的桌前,手朝朴正俊一伸,说道:“把你的匕首给我。”
朴正俊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匕首?这可是冷兵器,身上有这玩艺是非法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到警察局里去过一夜呀?”
“少废话,给我!”
朴正俊掏了出来,这是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深檀色的刀鞘雕刻着很精美的花纹:“小心点,这可是我从蒙古带回来的。”
“放心,刀总比脖子要硬一点的。”姜爱姬轻轻一拔,一道白光从刀鞘里溢出来。
姜爱姬在侍者好奇的目光下又走到女孩桌前,把那把雪亮的匕首划一道弧线,啪地放在女孩的面前:“这匕首锋利得很,你只要用它在脖子上一抹,就什么都解决了!什么伤心,什么痛苦,统统没了。”
女孩的身子猛烈地抖动了一下,停止了吃蛋糕,粘满白色奶油的双手僵在半空,直愣愣地看了姜爱姬半晌。突然,她用粘糊糊的双手捂住脸,哇的一声,痛哭起来,这哭声不可遏止地把餐厅中的音乐冲得七零八落的。
“把她送回去吧。”姜爱姬看着哭得天昏地暗的女孩,静静地对朴正俊说,她的眼睛闪着一种奇特的光,让人在这种目光下不得不服从。
这就是那个整天胡搅蛮缠的丫头吗?朴正俊好像不认识她了一样,良久,才点点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爱姬小姐,看来跟你在一起,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上一餐。”
9
姜美珠捂住嘴巴,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是个很注意仪表的女人,即使是单独一个人,也不肯放肆地张大嘴巴打哈欠。
她走下楼梯,忽然停下来,玻璃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穿着白衬衣,手里托着三四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正隔着门向她微笑着。
这微笑恰到好处,像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让人的心里暖洋洋的。
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来买面包了?姜美珠急忙把手从嘴巴上拿开,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真早啊,先生。”边说着边把年轻人迎进门来。
年轻人却站着不动,脸上还是带着他职业性的微笑:“请问这是姜爱姬小姐的家吗?”
什么,找爱姬的?姜美珠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人:“请问你有什么事要找她吗?”
“您是?”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问。
“我是姜爱姬的母亲。”
“哦。”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面前的这位漂亮女人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他还以为是姜爱姬的姐姐呢。他把手中的大盒子微微向姜美珠一递,“这是姜爱姬小姐订做的三套运动衫,还有三套打曲棍球用的鞋子、护膝、护踝,请您验收一下吧。”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住在这个面包坊里的女孩,怎么会有钱到剪剪风去订做运动衫呢?
“曲棍球?运动衫?”姜美珠更是疑惑不已,曲棍球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喜欢玩的时髦玩意吧,爱姬什么时候也玩上了,“先生,你弄错了吧?我们家爱姬从来没打过什么曲棍球,更没钱去订做衣服。”
“地址没错,名字也没错。您收下,签个字吧。我还得回去交差呢。”年轻人走进店里,把盒子一股脑全堆在一张小玻璃桌上,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单据,递给姜美珠:“麻烦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