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门视里认真观察我的状况。
“姑且再相信你一次……等我先去放下菜刀……”
菜刀?玩真的?
我正感慨世风日下贵族都改菜刀党了,他吧唧吧唧的脚步声由近到远,消失在里面听不到的地方了。
顺便晾晾汗以免穿帮了——自然没什么打扮,也没有狗狗骚扰我,我不过是在和煦的秋风中沐浴着阳光骑了一小时车而已,自然两个轮子跑不过四个轮子。
他让我滚快点我就滚快点?难道他让我去死我就去投胎?
Money是要赚DI,话是不听DI。
“进来吧。”他终于打开了门。
“估计你要是再不开门,你家楼下那狗就打算拿我做晚餐了。”我很熟练地脱了鞋子,放在那个十分隐蔽的鞋柜里,然后如进自家门一般潇洒自如地走了进去。
他在门旁一直看着我乐。
“笑什么?”已经进了屋的我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很快就回答我了。他家那只外型凶猛可怕的大狗如同一只超级大考拉一般扑进我的怀里,舌头从我下巴一直舔到额顶。
“你跟我家阿布怎么搏斗来着?再演绎一遍如何?”他面带着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朝我弯下了身子。
“你就不能好好教教阿布?每次都舔我一脸口水。”我实在忍受不了阿布的热情,把前爪取下来搭在他的身上,阿布又是一通“狼吻”……“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狗是阿布,难道就不能是别的貌似清纯其实凶猛的动物?”
他家楼下总盘旋着某些群众,而且隔三岔五就会换一批。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嘲笑我?”他笑着拉上窗帘,如果别的女生看见他这样无杂质的笑容,一定嫉妒死我。
“没办法,每次都冒着生死危险枪林弹雨冲上来,不让跟组织汇报一下?多冤啊!”我耸耸肩膀。
“少损我了,你才动物凶猛好不好?”他如我一般随意地坐在地上,好看的长胳膊随意地搭在更加好看的修长双腿上。
“一年半没见,你似乎……变了很多……”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有种令人想入非非的东西。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只是笑笑,“无非就是头发碎得更有型了,哪有什么变化?”
“你一直宣扬的需要你为他留长发的那个男士还没有出现?”
“他说他喜欢短发。”我俏皮地眨眨眼睛。
“不信。”他忽然露出顽皮的表情,伸手来拿我的包包,“钱包拿我看。”
“别看别看!”挣扎无效,我只好坦白从宽,“好吧,我承认,我钱包里放的相片还是你啦!”
他哈哈一笑,一副“猜中了”的得意表情,“就是啊,这样才平衡嘛,我的钱包里也还是你的相片啊。”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忽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没变啊——”两个人又同时说道。
“打算把我的相片用到什么时候?”他问我。
“打算?打算用到你有女朋友的时候啊。只要你女朋友不是太凶猛,不打算把我当‘晚餐’,我就打算一直用下去。”我故意一副耍赖施泼的样子。
“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他忽然很认真地这样对我说。
“你不是又失恋了吗?”失恋就表示你独身——安啦!
“不。”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旁边,从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来,灌了一气,然后平静地望向我。
“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的女朋友。”
忽然听见这样的话,我是应该取笑一番?还是感动一番?
一直如同会走动的罂粟那样的人,忽然对你说出可以刻在爱情石碑上的箴言,是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呢?
“她是得了绝症,还是已经成为泛黄的照片了?”
结果我的反应乱得罪人。
他恼怒地用“依云”扔我,“少咒她!她好着呢!活蹦乱跳精神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