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海霞一个人在健身房练跆拳道，边踢边喊叫着“哇噻”“哇噻”，周围很远都能听到。许圆圆扒着窗子朝里看，总怕发生什么事情似的，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忍不住悄悄地进去，来到湛海霞身边，心疼地说：“排长，你别踢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湛海霞停了下来：“怎么了？”

许圆圆怯怯地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女兵们都在传，陆队长跟林连长相亲去了。”

湛海霞拿起毛巾擦汗，满不在乎地说：“人家是有公事，不要瞎说。”

许圆圆：“我不是瞎说，有人都看到了，一大早林文涛跟陆队长一起开车出去的，陆队长说是去看她爸爸。”

湛海霞：“那有啥不正常的？陆队长看她爸爸，正好搭林连长的车。”

许圆圆：“我不信就那么巧，肯定是约好的。”

湛海霞冷静地说：“就算是约好的又怎么样，陆队长不该谈恋爱呀？”

许圆圆：“我没说不应该谈恋爱，可她不应该瞒着你，大家都知道了，就瞒你一个人。我真后悔昨天晚上没能阻止他们。”

湛海霞心烦意乱地说：“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许圆圆点点头，小嘴委屈地一咧一咧，眼泪直打转。

湛海霞不高兴地说：“你哭什么呀，啊？”

许圆圆呜咽着说：“怎么会这样呢？我知道你爱林文涛，你心里不好受，你不讲，我更难受……”

湛海霞说：“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当兵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有啥好哭的？”

许圆圆擦干了眼泪，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湛海霞硬是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出来，两人席地而坐。湛海霞说：“昨天晚上你不是看到梁教练了吗？最痛苦的应该是他，他爱陆队长已经有八年了，一直没法讲出来，心里苦呀。梁教练是一个好人，对感情专一，有责任感，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敬重。”

“那我们误解了梁教练？”

“谈不上什么误解，这跟训练没关系。训练场上他严格要求，不掺杂半点个人感情。在铜鼓岛上也是这样，他不给女兵队留面子，更说明他为人坦荡，心底无私。”

“我讨厌他对人太凶了。”

湛海霞说：“我也没说让你喜欢他。在训练场上，我们把他当成老师，当成对手，平时可以把他当成大哥一样看待，这样不很好吗？”

许圆圆问：“那林文涛呢？”

“这才是一个不值得爱的人，朝三暮四，自欺欺人，白读了那么多年书，空有一身好武艺。”

“那你恨他了？”

湛海霞忧伤地说：“我干吗要恨他，这样的人早认清早解脱，免得陷得太深不能自拔，我庆幸自己及时看清了他的嘴脸。”

许圆圆说：“你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你还爱着他，你的眼神都告诉我了。”

湛海霞问：“告诉你什么了？”

许圆圆回答说：“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在大学里谈过男朋友。我来当兵走的时候，他还给我送过花。我从他的眼睛里见过你那种眼神，有点忧郁、伤感，还带有一丝祝福，这就是爱。”

湛海霞突然笑起来：“真没想到你许圆圆还是恋爱专家呢。”

许圆圆认真地说：“我分析，林文涛跟陆队长约会不是自愿的，昨天晚上跳舞时我就看出来了。林文涛跟陆队长跳舞时，眼睛没有盯着陆队长看，好像是在人群中寻找你。”

湛海霞说：“你看得那么仔细？”

许圆圆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他有意避开陆队长，就是给她关上窗户了，另一扇窗户肯定是给你开着呢，你说是不是？”

湛海霞无奈地说：“这不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两人笑着站起来，准备走出健身房。这时，吕兵霞慌慌张张跑过来，大声说道：“排长，你俩躲这儿干什么？崔团长来突击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