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蒙蒙,一条灰白的水泥路从远处伸来。伴随着清脆的“一、二、三、四”的口号声,“哐哐”的脚步声也由远而近,女兵出操的队伍渐渐清晰。迷彩的短衣使女兵们显得格外精神。
队伍成四路纵队跑来,跑在最前面的是湛海霞,后面紧跟着陆云霞、吕兵霞、陈丹等。
跑在中间的许圆圆小声问李响:“跑多远?”
“五公里越野,来回就是十公里。”
“妈呀,我五百米都跑不下来。”
李响开导说:“战士上战场,什么都别想,跟着跑就行了。”
队伍渐渐拉长了。
陆云霞提醒湛海霞:“控制速度。”
速度慢了下来,队伍又变整齐了。
已去掉绷带的林文涛带着高大威猛的海豹连男兵队伍从女兵队伍后面跑了过来,高喊着口号“一、二、三、四”,准备超越女兵队伍,但路窄,男兵队伍无法超越。他们就又喊口号,口号声雄浑有力。
陆云霞小声对湛海霞说:“压住步子,不要让路。”
女兵队回应男兵们,“一、二、三、四”。声音清脆。
口号声此起彼伏。
男兵队伍里有人喊:“‘海豹连’的,唱首歌——说打就打,预备唱!”
男兵们情绪激昂,歌声洪亮:“说打就打,说干就干,练一练手中枪刺刀手榴弹……”
“海豹连”的歌声刚落,陆云霞对陈丹说:“回应他们。”
陈丹喊道:“注意了,女兵队唱首歌。苏联歌曲《小路》。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预备唱。”
女兵们齐唱:“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细又长,一直通向迷雾的远方,我要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
女兵们歌声悠扬,格外动听。
林文涛趁机带领男兵队伍从水泥路下面的草丛里穿过去,超越了女兵队。
女兵们还在唱着:“纷纷雪花掩盖了他的足迹,没有脚步也听不到歌声,在那一片宽广银白的原野上,只有一条小路孤零零……”
歌声稀稀落落,自然停止。男兵们超越后与女兵们的距离越拉越大,一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队伍转入土路,路旁有原野、蔗林和挺拔的小叶桉树,女兵队伍已经有人气喘吁吁,有人咬牙坚持,有人被搀扶着跑。
许圆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妈呀,我实在跑不动了。”
李响批评说:“这里没有妈,谁也帮不了你。”
许圆圆:“不行了,打死我也不跑了。”
陆云霞回过头,厉声喊道:“队列里面不要讲话,后面的跟上。”
李响举手说:“报告队长,许圆圆跑不动了。”
陆云霞:“跑不动出列。”
许圆圆坚持着不出列,白了一眼李响:“你才跑不动了。”
李响委屈地说:“不是你自己说跑不动了吗?”
许圆圆坚持说:“那我也不出……出……出列呀。”
陆云霞说:“还有一公里就到转折点了,到转折点休息一下。”
队伍又振作起来,继续往前跑。
女兵队伍路过一座小石桥,正好与往回跑的男兵队伍遭遇。这一次林文涛带领的男兵队伍跑在了桥中央,小桥宽不过三米,两支从相反方向跑过来的队伍都朝桥上涌,势必会造成混乱。
梁悦壮对林文涛说:“连长,我们靠边停下吧。”
林文涛瞪了梁悦壮一眼:“不行,从桥上穿过去。”
梁悦壮不解地说:“连长,你过去可不是这样,你那个‘护花使者’不当了?”
“少废话,我护什么花?保持速度,注意队形。”
梁悦壮愈加感到纳闷:“怎么能这样呢?”
林文涛说:“现在是训练,女兵们也该知道知道没有掌声、没有鲜花是什么滋味。”
在桥中央,男兵队不肯让路,让女兵们始料不及,女兵队的队伍一下子被穿插得乱七八糟,林文涛率领着队伍昂着头从陆云霞面前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