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心神恍惚地走了一段,看到前面有条寂静的小巷,有棵老槐树杵在当中,磅礴的树冠郁郁葱葱地挡住了两边的房檐和院墙。她突然就不管不顾地一口气狂奔过去,一头趴倒在树下开始失声痛哭,呴犁湖在一边默默坐着,也不好随便说话,待她痛哭了好一阵,他不停轻抚她的背,终忍不住道,“好了,莫要哭了!也许事情真的如大人所说,不是你猜想的那般。”“那是怎样?”她泪眼婆娑回头恨恨地瞪他一眼,看着呴犁湖平静如水,意料之中的样子,她似乎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所以在王庭你就说他那边变化很大,我要是后悔就回去的鬼话。”
“我。。。只是。。。听说,也没有确定过,怎能乱传,特别是你,说得太多,你会认为我在诋毁他。”呴犁湖苦笑,“再说,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何况是汉的大将军!”他偷偷看云萝的脸色不对,赶紧打住,他小声又咕噜了一句,“天地良心,也许他真有他的难处。”
“你再说!”云萝发怒道,呴犁湖黯然道,“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云萝触及伤心之处,更加难过,一串串白色的槐花顺风而下,铺满了一地,
突然,巷子里的一张破席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姑娘,你活得好好的,为何要自寻烦恼如此伤心?”
云萝止住哭泣,寻声望过去,只见席下有个老乞丐用手撑着地慢慢悠出来,
他没有腿,满头花白的乱发满脸的泥泞,甚至。。。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硕大的鼻孔,但是他的目光是坦然的,甚至还有些笑容。
云萝骇然地后退了好几步,呴犁湖快步挡在了她前面。
那老人看到惊到了他们,于是摆摆手,叹了口气,不再往前挪,“你看看我这副模样,你还有什么好伤心的?”他用手指指树上的小鸟,“小鸟昼出夜归,辛勤觅食,辛苦筑巢,整日忙碌,但稍有雷电疫病,即死于自然,小鸟伤心都没有时间,所以你的苦,你的恨都是太闲生出来的。”
云萝心里害怕,嘴上不敢应话,只是摇头。
呴犁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老人,右手始终扣在腰间的剑上,老人摇摇头,“公子不必提防,老夫不会害人!想当年老夫追随周亚夫将军南怔北战,气概如山,平定七藩之乱,谁知到最后落到这个下场,亚夫将军更是死得不明不白,问世间还有何事,比死亡更凄惨,有啊!,那就是失掉自尊的死亡,就象我这样,可是老夫偏偏不死,我的存在就象社会的一个脓疮,我要让大汉的皇帝记得,他的父皇是怎样地斩杀忠良,幸好大将军可怜我,经常让下人救济我一些食物,我才活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