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77) - 六月雪

“呴犁湖,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就这样对待朋友?”望着渐入渐深的草原,我气极了,也忘了咬文嚼字说古文,

“我么?只是要带走我的王妃。”呴犁湖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得意,“我看到你的宝马在帐外,就猜是否你来了,果然我的运气好极了。”

我愕然,这么说一切都是事先计划好了的。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我恨恨道,屡次要跳下马,他的胳膊却象铁箍一般死死地搂住我的腰,真是半分也动弹不得。

我怒气冲冲捶他的手,加上马上颠簸,突然一拳失手捶到我自己胸口,伤口处顿时疼痛难忍。我痛苦地哎吆了一声,“怎么了?”他放缓了马速,声音轻柔,“哦,是伤口疼吗?我几乎忘了!”我仍然不应他,只是用手捂住了胸,鲜血慢慢从我的手缝里溢了出来,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意识,决不向敌人求饶!

在昏迷前最后几秒里,我似乎听到不远处霍撕心裂肺如野兽般的叫声,“阿。。。。。。萝!”对不起,去病!经历了千辛万苦回来找你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前世的宿命,今生的欲望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为何?深深的悲伤时时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我再醒来,是在一个干净的敖包里,沉重的盔甲已被卸下,伤口已被洗净了,有淡淡的草药香,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我一惊,挣扎着坐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周身无恙,我才坦然下来.

一个长相俊俏的匈奴小姑娘走进来,欣喜地看着我,“姐姐,你醒了吗?”她,竟然也会说汉语,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似落日,又似繁星。“小妹妹,这是哪里啊?”我一见就很喜欢她,“这是我的家,呴犁湖哥哥昨天带你来的,你受伤了,所以他拜托我们照顾你。”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象只小麻雀,

“他人呢?”一提起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哦,他连夜去王庭了,一会儿就回来。”我窃喜,我得想办法趁呴犁湖回来之前逃走。于是我赶紧梳洗,拿起床头放的匈奴女人衣服急急穿戴起来。

“姐姐你是汉人吧,没想到穿上我们的衣服也是这样美,难怪呴犁湖哥哥谁也瞧不上眼。。。”她突然掩了口,门帘被掀开,昨日在帐中弹琴的琴者一只手端着一盘食物恨恨地放在我面前,他另一只胳膊似乎受伤了,他鄙夷地对我说,“快吃吧,王子要回来了。。。哼!也不知你这女人有什么好,值得殿下大费周折。。。”然后他急速摔帘而去,似乎多看我一眼会弄污了他的眼睛一般。

小姑娘看他离去的背影,似乎很害怕,又很担心,她叹了口气,懦懦地说,“姐姐对不起,哈斯(宝石的意思)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爹娘夏天在王庭被汉军杀了以后,他就变成了这样。”

我同情地拥抱了她,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小妹妹,你叫什么?”

“我叫塔娜(珍珠的意思)”可怜的孩子,父母眼里视若珍宝的孩子,就这样成了孤儿,都是战争惹得祸,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我拿起我那十二支异常珍贵的飞镖,“你救了姐姐,姐姐感谢你,姐姐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就送给你平时防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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