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窗外传来悦耳的琵琶声,在雁儿的搀扶下,我隔窗望去,是娉婷,她云鬓高耸,淡扫娥眉,怀抱琵琶,正兀自坐在对面的屋子里自弹自唱,
她嘴里翻来覆去唱的大概是当时比较流行的楚歌。反正我也听不懂,只是看她那小模样,娇羞可人,令我想起元朝乔吉的一首曲子((朝天子))
暖烘,醉客,逼匝的芳心动。雏莺声在小帘栊,唤醒花前梦。指甲纤柔,眉儿轻纵,和相思曲未终。玉葱,翠峰,娇怯琵琶重。
她的姐姐秋月坐在她边上忙碌绣花,光芒似乎被她压了许多去了。
我正看着发呆,身后传来霍的声音,他扶住了我的肩,声音温柔,“起来了?不要站太久。”我没回头,“你看那姊妹俩如何?”
他认真端详了一阵子,下巴抵上了我的后脑勺,“姐姐漂亮,妹妹气质看似好些,当然,都不如你。”我笑,转身回望他,“你何时嘴巴也变得如此甜腻?”
他伸手环住我整个人,黑眸里亮晶晶的,象有星辰闪落,“溺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望着他傻傻地笑,心头有惘惘的幸福感。
“大清早,谁又在扰人清梦?”屋外传来义莒的哈欠声,琵琶声一下停了下来
娉婷急忙出屋跪拜,“大人,是奴婢该死!奴婢以往常听将军弹奏琴瑟,以慰小姐病中情绪,昨日小姐大好,奴婢们高兴,所以无事便奏上一曲,不知打扰大人。”
义莒薄怒道,“无事?事可多着了,药草捡了晒了吗?汤药配齐了熬了吗?啊!这又是何物啊?”
“回大人,这是奴婢特地为云小姐绣的一条罗裙。”是姐姐秋月的声音,义莒更加呵斥道,“云小姐除了白色从不穿别的颜色,你不知道吗?还绣了这么多水红的蝴蝶?”
众人不语。
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正欲出去,心中实在诸多疑问,,大人平日是个斯文之人,不知今日为何如此咄咄?霍贴着我的耳,小声耳语,“随她找个借口把她们辞了吧,平阳送来的人我实在不喜。”
我一楞,“你们都这样想?串通好了的?”
”这样想错了吗?”他反问我
众人正嘶闹间,门外的华丽车撵到了,意想不到的人,都开始登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