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雪(33) - 六月雪

婆婆怎么会我们汉人语言?”

“我本来就是个汉人啊!”她简单一带而过,礼貌上我觉得不宜多问。

婆婆笑道,“喜欢这曲子我传授你吧!”她让那少年开始拉琴,她又开始唱了起来,我跟在后面轻轻地和。跟了两三遍,我亦大概唱出个轮廓了,“这本是这边的民歌,用本地语言唱效果更好。”接着她又换了方言唱,真是万转千回,荡气回肠。我跟在后面咿咿哑哑

唱了十几遍,才大概唱出长调里应有的呼麦的哨音,然后她又教了我一首《走马》歌:

骑上那轻快的红走马吆

须把缰绳拉紧些

要去的地方在天边呢

不要泄气耐性些

这首简单欢快些,我一学就会了。

我心里甚是欢喜,就在感觉时间不早准备告辞时,忽然听到外面有马车由远及近嘈杂的声音,少年跑到窗口看了看,“是二哥他们!”婆婆的面色一凛,嘴里哼了一声。

我仔细聆听,好象有不少人。

有人声在门口“咦”了一声,可能看到我的赤雪了,接着那人问道:“奶奶,有客人吗?”

“是啊!有客!“婆婆懒洋洋地答道。

然后那人推门进来,我楞了一下,此人虽是年轻男子,披散着一头秀发,面色黝黑,却美貌异常,眉宇间透着一股风情,跟那拉琴的少年很相象,看到俩人的确是兄弟。他看到陌生人端坐屋中,似乎也吓了一大跳,然后他很快平静下来,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那老婆婆磕了个头,“奶奶,单于叮嘱儿臣这次务必接您老人家去王庭。”“呴犁湖,喝口水歇一歇,你带且鞮候回去吧!我在这里很好,哪里也不想去!”

“王庭南面最近发现有汉军活动,怕大汉最近有所行动,单于也是担心奶奶。”

呴犁湖?且鞮候?我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我惊疑之间,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按耐不住站了起来,我的手不由自主摸向了腰间的飞镖,可那老婆婆的手有意无意地按了我一下。于是我止住了。

“奶奶要是不答应,孙儿就不起来!马车在外面候着呢。”

“那你先跪着吧,我还想跟这位姑娘说说话。”老婆婆拉着我的手又重新坐了下来。

“你刚才听到我们的说话,想必也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是的,我就是汉朝派来和亲的公主稽粥单于(老上单于)的妻子-伊稚斜单于的母亲,刘氏的翁主(诸侯王的女儿叫翁主)因为不满伊稚斜对汉朝的好武,我无颜对列祖列宗,所以苟且偷生在这远离中土之地,以求心安。姑娘啊,从你的谈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商旅之人,你对绵绵不休的汉匈战争是如何看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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