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他一定没想到当年那个瘦小干瘪的小女孩竟然长成了如此绝色的美人儿了吧。不过,这丝错愕很快消失,他的脸上恢复了俊美而邪恶的笑容。
不错,他就是何玉树,我噩梦中常出现的人物之一!何玉树,我舅舅的儿子,我本来应该喊他一声表哥的!此刻,这个代表着我童年的噩梦之一的人,正站在我面前,邪恶地笑着看着我!
我一阵窒息,觉得天空忽然暗了。我又快迷路了。
“何公子认识非烟?”非雾大惊。
“何止认识,飞烟是我的亲亲的姨表妹妹。”何玉树嘻嘻笑着,全然没有把我的痛苦放在眼里。
“啊!那太好了!”非雾拉着我的手,“非烟,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你有一个这样的表哥!”
“非雾,我感到有些不适,我们回去吧,啊?”我用恳求的神色看着非雾。
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因为非雾显然被吓住了,“非烟,你没事吧,好,好,我们就回,莺儿,鹭儿,扶着姑娘,我们回去吧。”
莺儿和鹭儿跑过来搀住我,莺儿的脸上很焦急,“姑娘,你别吓我们!”
非雾带着恳求的神色看着何玉树,我明白她的意思,想让何玉树用马送我一程,可我岂能坐他的马!
何玉树领会了非雾的意思,他很乖巧地把白马牵到我面前,做出一副关切的表情,“可怜的表妹,你生病了么,来,我扶你上马,送你回去。”
他说着,就要过来揽我的腰,我的冷汗渗了出来,我想起了多年前他在我身上乱摸的手,我猛地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在地上,我靠在莺儿的身边,尖叫一声,“你别碰我!”
“你对我的误会,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呢。”何玉树悲天悯人地摇摇头,苦笑说。
他的脸那么英俊,那么温和,带着深切的怜悯,有谁知道,他所说的误会,竟然是一个怎么样的噩梦!
非雾被他的样子迷惑了,她也责备地看着我,“非烟,何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你怎么这么对他?”
我摇摇头,不想辩解,也无从辩解,我用微弱的声音道,“非雾,我自己能走。”
何玉树一步上前,不容分说,一把把我抱起来,就要置于马上。
我拼命挣扎,尖叫,像个疯子一样,在他有力的臂膀中,我几乎重新回到了童年的噩梦中去了。
一阵马蹄声从后面响起。
我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我停止了叫喊,落入了一个更有力的怀抱中,我抬头一看,看到了一张蒙着薄纱的脸,我没有惊叫,因为,现在我宁愿落入任何人的手中,不管他是不是匪类,而不愿意落入何玉树的手中。
我一声不吭地任他抱着我。
“你是何人,光天日化之下,竟然敢强抢民女!”何玉树喝道。
那人轻蔑地看了一眼何玉树,何玉树被他眼中的轻蔑镇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蒙面人一句话也不说,纵马而去。
这马跑得像射出的箭一样快,我听见非雾和莺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非烟——”
“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