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舒在乾清宫的书房外站了很久,冰雪落到她的发梢,落到她的肩头上,她似乎犹自未觉,身体好冷,快要没了知觉。
这里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在她失落的时候给予了她温暖,可现在,她的脑海里只留下那冰冷的记忆。
等了很久,书房的木门被推开,安公公走出来,琉舒这才如梦初醒,稍稍挪动脚步,却被雪困住了,勉强动了动嘴唇,却因为喉咙干涸说不出声来。
“皇上准了。”
琉舒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她不自觉地看了看书房房门,他就在里面,可是他说他国事繁忙,没时间见她。琉舒想到这里,收回了目光,低下头闭上眼睛。
“琉舒谢皇上恩典。”低哑的一声,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
赵御媛看见琉舒回来时人都冷得发抖,她斥责跟在琉舒身旁的小东子,然后连忙叫人生起炭火取暖,再给琉舒找了几件绵披风裹着。
琉舒微笑着,嘴唇因为天冷所以有些发白,今天她累了,不知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去,赵御媛就陪在她旁边握住她冰冷的手,怕琉舒冷着了,就钻进被窝里帮她取暖。
暖意使人困乏,赵御媛也不自觉地快要睡着了,却在快要入梦的时候,感觉到手被握紧,那么地紧张,她张开眼睛,看见琉舒皱着眉头呢呢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姐,阿姐。”她轻声地呼唤着琉舒,帮她掖好被子。“别怕,纤红在呢,阿姐,你在做梦而已,不要怕。”
她细声安慰着,琉舒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赵御媛松了一口气。
好几天都是这样了,赵御媛并不知道琉舒梦见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伤心。
琉舒今天一早就起来,她睡不着,甚至有些紧张。她告诉赵御媛今天有事,赵御媛知趣地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那一壶热着的碧螺春。
琉舒今天穿着厚厚的棉衣小袄碧色褂裙,昨天冷着了,今天一早身体有些不适,她手里捧着暖手紫金炉,围在脖子上的狐毛并没有带给她多少温暖,她只是一直闭着眼睛等待。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昨天在雪地了站了很久才求得让她的兄长进来,今天这一见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娘娘,大公子到了。”站在一旁的水烟在琉舒耳边低声说道,琉舒缓缓张开眼睛,见到小东子领了她的兄长进来。她的哥哥谢谦仁穿着厚棉橘黄褂子,披着大氅进来。她的大哥相貌平平,眉目不似父亲那般精明睿智,那样子看起来是养尊处优惯了,吹了点风就冷得发抖。小东子帮他脱下大氅,他看见琉舒,马上笑着行礼。
“谦仁见过娘娘,娘娘万福。”
“兄长何必多礼,今天到了,我们就不要讲究这套了。”琉舒笑着抬抬手,谢谦仁听了抬起头高兴地笑了,一点都不忌讳。
“我就说琉舒不计较这个,我娘出门前还给我讲了一大套呢!”谢谦仁没等琉舒说话就自作主张坐到一旁的木椅上,琉舒身旁的水烟皱起眉头,正想说几句,琉舒摆摆手,她只好什么都不说。
“一家人,还讲这个做什么,这只会伤了兄妹的感情。”琉舒温和地笑着,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他不懂礼数,谢谦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她的哥哥果然还是没有什么长进,谢家就他一个儿子,可是偏偏他资质平庸,而且就只爱到处游荡,偏生父亲就是疼着这一个独子,所以他是越发越骄纵了。
明月给谢谦仁上了茶,他马上拿起玉盏喝了口,双手捧着杯子取暖。
“听说父亲给哥哥提了亲,是么?”琉舒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仔细留意着谢谦仁的表情。
“唉,别说那个。”谢谦仁提起这是马上皱起眉头,像有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你说好端端娶个公主干什么?琉舒也不是不知道,公主可是皇上的妹妹,岂是我可以轻易得罪的?哥哥我就不喜欢被人绑着,娶了公主进来,叫我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