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过去霁月宫,一路上琉舒心中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似乎要发生。坐在黄辂车上掀开锦绣帷幔,只觉得寒风冷列,从小缝透进来刮得人脸生痛,霁月宫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出现在眼前。
她们下车,琉舒忽然觉得这宫殿给她很大的压力,里面似乎潜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居然让她一时生出退却的感觉。
可她还是进去了,而她们并没有见到齐妃,见到的,只是正好出来回廊的禧嫔。
“子夜见过德妃娘娘,修华娘娘。”禧嫔深深地福了福,然后起身微笑着。“姐姐们是要去见齐妃娘娘吗?”
“嗯。”德妃素来不喜欢这个摸不透的禧嫔,只是随便应了声。“齐妃娘娘怎样了?”
“呵呵,劳姐姐挂心。娘娘她身子不舒服,刚传了太医,太医说有喜了。”
听着禧嫔这漫不经心的一句,容修华似乎被触碰到什么痛处,脸色难看,禧嫔撇了她一眼,却犹自挂着祝贺般的笑容。
“姐姐们如此关心,子夜先替齐妃姐姐在此谢过。不过现在皇上正在里面陪着姐姐,三位不如先回去如何?”
就算是琉舒,也心知不妙,齐妃居然怀了身孕,这将对她的地位有有重大影响。琉舒瞧了瞧德妃,她的心知这一点,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很生硬地说了声:“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德妃握住容修华冰冷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琉舒也只能跟着离开。
皇嗣,多么可笑啊,不得不承认,孩子是一个女人在宫中地位注定性的筹码,母凭子贵,更何况现在皇帝暂时无子,齐妃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成为了关键。
琉舒思忖着,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如果是太子,那。。。。。。
“宁嫔妹妹。”走到一半路,容修华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她的脸色苍白,情绪却比刚才平复了不少,她环顾左右,然后压低了声音。“刚才赵贵嫔的事情还没说完。”
琉舒马上打起精神,走到容修华身边认真听着。
“赵贵嫔当年死后,她身边亲近的宫女不知所终,这可能是条线索,可是我也无从入手。”容修华说完,然后转过身去。“要你真有兴趣,不妨查一下。”
“谢姐姐提醒。”
琉舒谢毕,容修华离开,德妃看了琉舒一眼,关心地点点头,琉舒也只是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寒冬中是那么地疲惫。
到底,要来的还是来了。
“我们回去吧。”琉舒朝身后的小东子说道,然后迈出脚步。雪白的脚印在雪中陷落,再抬起,居然是那么地沉重,琉舒小心地一步一步走着。
小东子见状想扶,可琉舒摆摆手,也没愿意乘车回去,一路上悄无声息,就好像那无声飞落的冰雪,将所有话题都湮灭了。
“娘娘,恕奴才多嘴。”小东子小心翼翼地观颜察色,见琉舒没有出声,他低头继续道。“如果娘娘想巩固地位,有一个子嗣是最好的,就算以后。。。。。。”小东子也不敢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好歹也有个皇子公主,日子也不会太糟糕啊,请娘娘想清楚。”
琉舒停下脚步,小东子生怕琉舒生气,马上跪下磕头。
“奴才该死,奴才多嘴!”
琉舒回过头去,见状只是微微一叹。“起来吧,满地都是雪,跪着冷。”琉舒只觉得那手都快冻得没有感觉,只觉得有些寒冷的刺痛,收回披风里,那温暖的鼠毛似乎也无法给她带来多少温暖。
“我不想要子嗣,不想。”她喃喃自语,声音是如此地苍白,一下子仿佛苍老了数十年。“如果有了子嗣,那将会是我和他的悲哀。”
小东子不懂,只是看着琉舒转身,她的衣服颜色很淡,走远一点就似乎要看不见似的,小东子快步跟上,生怕这瘦弱的人儿下一秒被寒风吞噬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