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琉舒起来梳洗完毕,听说赵御媛早就到了宣阳公主那里去了,想来赵御媛最近帮宣阳公主秘密排练,岳司华都是不知道的,宣阳公主看起来是在赌气,可其实也是想博爱人一笑而已。
不如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她们弄得怎样了。
琉舒正想吩咐水烟和小东子准备前去宣阳宫,却看见太后那边的贵嬷嬷来了,说是太后要请琉舒过去帮忙抄佛经,琉舒自然不敢怠慢,去宣阳公主那里的事情暂且搁下,她马上随贵嬷嬷到宁禧宫去。
宁禧宫内九里香花开满目,万寿菊,帝女花,女华次第盛放,都是些清浅颜色,似乎与外头如火如荼的世界隔绝了。
穿过亭台水榭,走过了长廊来到正厅,却看见德妃和齐妃都在那里,琉舒暗暗吃了一惊,可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恭敬行礼。
太后微笑着让琉舒起来,她穿着一身百凤朝凰锦绣衣裳,庄重而且大气,手上带着的翠玉护甲玉色生翠,头饰虽小可是样样精美别致,例如那掐金丝飞凤簪,和珍珠琉舒簪,华贵精致,一点都不含糊。
“哟,舒儿可来了。”太后招手,找了个旁边位置给她坐着,琉舒走上前去朝齐妃与德妃点点头,两人都是朝她友善一笑,然后就把视线移回去太后处。
“说起来,凝湘那次,也确实失了礼数。”琉舒坐到一旁后,太后才开始说话。她喝了一口清花湛蓝瓷杯里的参茶,然后盖上盖子把茶杯放下。“最近宫里事多,皇上也是够烦的,你们这些做妃子的得体谅他,不要再生事了。”
原来是说容修华那事,听闻那次事情以后,很多人都开始怀疑齐妃了,想来这宫中从来没有人能放心去信其他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互相猜疑。琉舒安静听着。并不发言。
“夕柔知道,夕柔一向希望后宫和睦,也不想多事。可是这次的事情平白无故地让夕柔成为众矢之的,还让凝湘妹妹如此唾骂,夕柔实在。。。。。。”齐妃说道一般就无语凝咽,似快要委屈得落下泪来,德妃看到她这个样子,冷笑着,语气不屑。
“凝湘妹妹固然有不妥之处,可是夕柔姐姐说凝湘妹妹唾骂姐姐,也实在太过了。凝湘妹妹曾经有失子之痛,还请姐姐体谅一下。”
“我固然体谅凝湘妹妹,可她这次当众辱骂也实在欺人太甚了。凝湘妹妹的事情谁不惋惜?可是如果借着这事情有持无恐,这后宫还不乱了。”齐妃看着太后,眼中泪光盈盈,说得句句在情在理。“请太后作主啊。”
琉舒静静地看着,也不知道德妃为什么插手容修华那档子事情,只是齐妃看样子是断不肯轻易放过容修华,德妃因为刺杀那件事情现在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如此出面袒护与齐妃杠上了,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太后沉吟片刻,轻叹一声。“夕柔也说得有理。”
“太后娘娘!”德妃正要再说,太后摆摆手。
“宫里还是要分尊卑的,凝湘这次闯入齐妃宫中已是不敬,说什么也不能这样放过她。”太后想了一会。“就让她陪你过来抄佛经吧,也算是定一下心性,女子人家这么刚烈怎么好?”
“谢太后娘娘开恩!”德妃松了一口气,好像怕太后会反悔似的,马上叩头谢恩。她得意地睨了齐妃一眼,齐妃虽然不服,可依然脸上依然恭顺。
“太后娘娘,就这样会不会。。。。。。”
“夕柔觉得本宫的处理有什么不妥?”太后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夕柔一向大度,今天怎么斤斤计较起来了?”
“太后英名。”齐妃连忙低头,也不敢再有异议。
“太后娘娘,蓉仪有一事相求。”
“哦?说。”
德妃看着齐妃,慢声道:“蓉仪见凝湘妹妹一人无聊,想让凝湘妹妹搬过来一起住,请太后娘娘恩准。”
齐妃见太后偏帮德妃,再听了这话自然是恼了,低下头抿紧唇不吭声。琉舒微微眯起眼睛,德妃看来是铁了心要护着容修华,此举好坏参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容修华短时间内都不会出什么事。
“你喜欢就好,凝湘没意见就过去住吧。”太后和蔼可亲地笑着,德妃面露喜色,连忙谢恩,她得意洋洋地看着齐妃,似乎在宣布自己的胜利一样。
琉舒心里无奈地叹气,如果德妃肯收敛锋芒,少跟齐妃冲突,也许她的处境就会好很多了。
“你们都回去吧,以后这些事情本宫不希望再发生了。蓉仪今天回去打点一下,然后就让凝湘搬进去吧。”
“是,太后娘娘。”德妃和齐妃两人福了一福,然后退下了,厅内就只剩下太后和琉舒。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起身,琉舒连忙伸手搀扶,太后微笑着看着琉舒。
“还是你最贴心。”太后在琉舒的搀扶下走出门口。“噢,菊花都开了,陪我去看看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