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宣阳公主果然回来了,李鸿轩早朝过后和琉舒一起过去宣阳宫。到达宣阳宫厅内,看见岳司华和宣阳公主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从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好了不少。
“皇上驾到,宁嫔娘娘到。”安公公通传了一声,宣阳公主和岳司华回过头来。
“皇兄,琉舒姐姐!”宣阳公主张开双臂抱住两人,岳司华在后头恭敬施礼。
“臣岳司华参见皇上,参见宁嫔娘娘。”
“起来吧,这阵子辛苦你照顾公主了。”李鸿轩朝岳司华抬抬手,然后低下头怜爱地看着宣阳公主。“不见了这么些日子,怎样,玩得还高兴?”
“嘻嘻,托皇兄鸿福,宣阳玩得可高兴啦。”宣阳公主扬起脸俏皮地笑着。“不过宣阳可是时时刻刻都有想着皇兄哦。”
“就你会说话。”李鸿轩爽朗地笑着,刮了刮宣阳公主的鼻子。“没见一阵子嘴巴又甜了。”
“皇兄,宣阳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宣阳公主故作委屈地转投琉舒怀抱。“宣阳好伤心啊,皇兄居然不信人家。”
“好好好,公主别生气。“琉舒拿出折扇。“琉舒把这个送给公主,公主可喜欢?”
宣阳公主打开折扇,看见里面栩栩如生的牡丹高兴地笑着。“这可是姐姐画的?”
“嗯。”
“宣阳先谢谢姐姐了,还是姐姐对宣阳最好。”
“皇兄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你也没见过你那么高兴。”李鸿轩佯装不高兴吃醋的样子。“这样皇兄可要生气了啊。”
“皇兄小气的,正所谓物轻情谊重啊,而且这可是琉舒姐姐第一次送我的,自然是比皇兄送的贵重些。”宣阳公主珍而重之地收好折扇,俏然道。
“好了,就别再数落皇兄的不是了,我们过去那边坐下,可别只顾着自己冷落了司华。”李鸿轩说完后看了看岳司华,岳司华低下头,他在人前总是沉默的。四人一起走过去坐到红木雕花凳子上,宫人上了茶和点心然后退下。
“皇兄皇兄,你知不知道外头可好玩啦。”宣阳公主一坐下就说个不停。
“哦,怎么说?”李鸿轩很感兴趣地听着。
“我跟司华出去外头的时候,看到好多棕发碧眼的蛮子,他们带来的东西可有趣啦。。。。。。”
宣阳公主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李鸿轩的表情有点不高兴。琉舒看在眼里,想起那些天禧嫔说过李鸿轩因为蛮子的事情跟自己的父亲闹得不愉快,还听说宣阳公主差点就要嫁到外族去,她连忙扯开话题。
“公主跟岳公子相处了这些时间,似乎感情好了不少啊。”
“嗯,是啊。”宣阳公主笑得很幸福。“我很喜欢司华。”
琉舒惊讶于宣阳公主的坦白,只见岳司华的视线落在宣阳公主身上,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段相处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诚如岳司华当初所说,他会让公主喜欢上自己,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两情相悦,那自然是好事。
“皇兄皇兄,宣阳有一事相求。”宣阳公主拉着李鸿轩的手晃了晃。“皇兄能不能批准司华随时进宫陪宣阳?不然宣阳平时要怎样见他啊!”
“放心,皇兄自有打算。”李鸿轩在宣阳公主面前永远都是最亲切的兄长,只要宣阳公主提出的,李鸿轩几乎有求必应。“司华平时也要帮我打理些事情,以后自由出入宫中一来可以帮我,二来可以见公主,就这样定了。”
宣阳公主拍手欢呼,琉舒心里除了替宣阳公主高兴,也暗自窃喜。如此,以后跟岳司华通信息就方便了不少了。
四人说了一会话,都是宣阳公主此行的小趣事,李鸿轩与琉舒留下来用晚膳了以后才回去。那时候时间也不早了,琉舒跟宣阳公主约好明天再来拜访,李鸿轩今晚留宿云瑛宫,所以随同琉舒一起回去。
月明星稀,他们漫步于道上,小桥流水,碧水粼粼,挂在桥上的红纸宫灯发出的光芒映得满江橙红,那种幽深的光芒就好像朴玉上面流动的光泽。
“以后有空朕都会过来陪你,好不好?”走在路上,李鸿轩忽然如此说道。
“哎?”琉舒刚才一直在看着风景,一时没反应过来。
“呵呵,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李鸿轩从安公公手上接过披风,披在琉舒身上。“夜晚风大,要注意身体。”
“嗯。”琉舒脸上带着笑,好像初春刚开的白花。
琉舒与李鸿轩回到云瑛宫内回到,所有宫人齐来见驾,李鸿轩先进去更衣,琉舒走在后头,只见明月上前。
“娘娘,今天赵御媛来过几次,最后见娘娘不在,就让奴婢把这白玉萧转交给娘娘。”
琉舒接过,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去看着宫门,夜深了,可她似乎能看见,有个衣着光鲜的女子站在门前张望,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归去。
琉舒轻叹,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寝殿与李鸿轩一同休息。
第二天琉舒早早去宣阳宫见宣阳公主,被莲儿告知公主正在梳洗,请她在偏厅候着。
入了偏厅,只见岳司华也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手里拿着八珍琉璃盏,品的是新贡碧螺春,看见琉舒来了,马上放下茶盏行礼。
“司华参见娘娘。”
“岳公子无需客气,请坐。”琉舒也坐到对面,看见岳司华身边只有一个家仆打扮的人,并没有宣阳公主身边伺候的宫人,水烟上了茶站到琉舒身后,偏厅里除了他们四个就没有其他人了。
“娘娘无需多虑,司华已经让那些宫人伺候公主去了,旺省是我的心腹,娘娘有话但说无妨。”岳司华放下茶盏悠悠然道。
水烟看到岳司华这等懒散态度正要斥诉,琉舒摆摆手示意水烟不用多心,然后笑道:“岳公子,琉舒上次给你去查的那些事情公子可有收获?”
“司华自然不敢怠慢。”岳司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然后借旺省的手交给琉舒,琉舒打开看了几眼,了然于心地点点头。
“果真如此。”琉舒将纸叠好收着。“不过琉舒想知道的是,公子可有收获?”
岳司华瞄了琉舒一眼,没有马上回答,琉舒掀开茶盖,然后吹了吹茶面上的轻烟,斜眼看着岳司华。
“如此看来定是有收获了。”琉舒的嘴角抿成好看的弧度。“有收获就好,这契机,公子得好好把握啊。”
“娘娘可知您这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知道。”琉舒用茶盖轻轻敲击着杯沿,听着清脆的声响,表情是漫不经心。“公子也不用多虑,琉舒这个如浮萍无根的女子翻不了天。”她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喃喃。“有些东西啊,毁了也是迟早问题。思前想后的,也许还是毁了为好。。。。。。”
岳司华看着琉舒沉吟片刻,似乎在信与不信之间摇摆不定,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那司华先多谢娘娘。”
“公子不用客气,那就麻烦公子游说了,公子就这样说吧。。。。。。”琉舒笑了,眼眸处的笑意是清亮无痕。“就说琉舒定会助齐妃为后,至于其他,全看公子如何发挥了。”
琉舒在宣阳公主那里坐了一会,与公主闲谈,看着公主与岳司华打情骂俏感情那么好,她很替宣阳公主高兴。能得一良人,那宣阳公主以后的日子也会是幸福的吧。
琉舒出了宣阳宫,头顶的太阳光也不像往昔般毒辣,迎面吹来的风少了几丝闷热,多了几分凉意,看来这个夏天也不长了。
“娘娘,接下来是回宫还是?”水烟问。
“嗯。。。。。。”琉舒想了想,说:“去太后娘娘那里看看吧,好久没去了,也该向太后娘娘问安了。”
“是,娘娘要乘肩辇不?”
“不用了。”琉舒说完然后迈出脚步往太后的宁禧宫走去。“路不远,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
琉舒去到宁禧宫,伺候太后的六宜马上笑着领了琉舒进去,六宜是个年轻而且活泼的孩子,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事情,琉舒微笑听着。
“娘娘来了就好,太后娘娘常念着您呐!”
“得太后娘娘眷顾是琉舒的荣幸。”琉舒温柔地笑着,跟随六宜进了偏厅候着,却在偏厅侧室看到德妃捧着抄好的佛经走出来。
“琉舒参见德妃姐姐。”琉舒朝德妃福了福,德妃将佛经放到一旁的书案上笑着走过来。
“好久不见了,妹妹过得还好?”德妃亲切地握住琉舒的手,琉舒报以一笑。
“谢姐姐关心,琉舒一切安好。”
德妃看了看琉舒身后的六宜。“怎么做事的,还不快去给宁嫔娘娘上茶?”
“哎,奴婢知道。”六宜乖巧地应了声,然后就离开了。
“来来来,过来坐。”德妃拉着琉舒的手到一旁坐下,没见一阵子,德妃的脸色红润光泽,完全没了往日的阴霾。“妹妹清减了。”
“妹妹身子病弱,让姐姐挂心了。”
六宜上了茶,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德妃也没在意,轻轻松松地跟琉舒说着闲话。
“最近我都来太后娘娘这里帮忙抄抄佛经,也算定一下心性,还好娘娘不嫌弃,肯让我留在这里。“
“能如此也是好的,姐姐想明白了琉舒也安心了。”德妃始终没让琉舒失望,此时此刻若能拉拢太后得到她的欢心,那德妃还是有希望的。
“这些佛经可是姐姐刚抄好的?”琉舒指了指书案上的佛经笑着问。
“哦,你瞧我这记性。”德妃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朝六宜道:“六宜,快帮我把这些佛经送到太后娘娘处。”
六宜应了声,然后拿起佛经给太后送去了。琉舒看见她离开了,这才朝德妃小声道:“姐姐,习习父母被齐妃灭口了。”
德妃听后脸色一变,握紧拳头骨节发白。“那贱人好狠的心啊!难怪习习如此,忠义两难全,习习她。。。。。。”
“望笙早年受过齐妃恩惠,看来她是齐妃当年特意安插在娘娘身边的,娘娘以后要多注意言行,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事情可是难以预料的。”
“我知道了,谢谢妹妹提醒。”德妃无力地垂下肩膀,手肘放在几上按着额头。
琉舒看见德妃如此,也只能好声劝导:“姐姐节哀,这事情是个教训,姐姐以后警惕便是了。”
“怪我把人想的太简单,白白害了习习。现在我是草木皆兵,我馥香宫中一个心腹也没有,如何叫人不心寒?”
“姐姐现在是能忍则忍,得等待时机。”
话是不能多说了,六宜已经回来,她笑着请琉舒与德妃过去。琉舒与德妃起来,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刚才的话题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们跟在六宜背后,琉舒和德妃在路上说了些家常话,然后在六宜进去通报的时候,琉舒清楚听见德妃说。
我定要成为皇后,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那个贱人。
琉舒只是沉默听着,并不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