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武讨了没趣,一脸不快,悻悻退开。这时内洞有人钻出来了,他转而兴奋地大叫:“抓到了吗?”出来的两人表情沮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其中一个答道:“大哥,再往里去,跟老鼠洞差不多,那小子钻进去了,我们俩进得了头,进不了屁股,实在没办法。”
“去你娘的!”林宗武勃然大怒,揪住说话人的衣襟一拳打翻在地,“没办法给老子想办法,要不然,老子把你们劈成两半,亲手塞老鼠洞!”
林克对弟弟作威作福,视而不见,靠在香炉上,吸着烟独自沉思。
被林克兄弟俩排斥在外,吕美莲闷闷不乐回到车上,吃了两块巧克力,打开音响,挑了一组萨克斯独奏乐,放下坐椅静静躺下。迷糊间,看见林克兄弟俩亲热地走出山门,却没有上车,而是走进旁边的苦楝树林。心里有点恼火,待兄弟俩和猛子、老四消失,她拿起提包、遮阳伞下了车,打伞朝仍在打坐的老和尚走去。
“多谢女施主。”
老和尚像背后长眼睛,吕美莲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已经被他察觉。
“你、你干吗多谢我?”吕美莲莫名其妙。
老和尚睁开眼睛:“女施主可是来劝我离开?”
“啊!”吕美莲大吃一惊,遮阳伞也掉地,“我、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
老和尚笑而不答。
“你、你既然知道有危险,那赶快离开吧,趁他们不在这里!”吕美莲从提包里拿出香烟、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她确实想劝老和尚离开,林克说过,为了得到这件东西,不惜任何代价,接下来,肯定叫林宗武从老和尚的嘴巴里找线索。
“在劫难逃,老僧静候多时了!”老和尚无动于衷。
“何必呢,反正你的庙已经没有了?”吕美莲继续劝他。
老和尚捋了一把五柳长须,微微一笑:“女施主宅心仁厚,可否将打火机施舍老僧?”
吕美莲一愣,将手上的一次性打火机递给他,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林宗武高举一根钢钎,从树林里向她扑来,吓得她转身就跑。
“臭婆娘,吃里爬外,老子宰了你!”
林宗武快步追赶,越来越近了,吕美莲将手中的提包向后扔去,趁机往树林里钻,忙中出乱,一边脚勾上了砍伐树木留下的树桩,剧痛袭来,整个人扑倒在地。再想爬起,林宗武已站在身前,锋利的钢钎迎面戳下。
“啊、啊、啊!”吕美莲连叫几声从座椅上弹起,身上冷汗淋漓,眼睛惊恐地四下张望,确定自己人在车内,刚才仅仅是做梦,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边小腿的当面骨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抽到座椅上抚摸。
大概是梦里逃跑,碰上了方向盘,吕美莲找到了小腿疼痛的原因。看见林克兄弟俩走进树林,她产生过劝告老和尚离开的念头,不知不觉睡着了。要不要劝老和尚离开呢?重新躺下,拿不定主意了。林宗武是个无恶不作之徒,杀人、放火、抢劫、qj简直是家常便饭,老和尚落入这种人之手,注定凶多吉少。她动了恻隐之心,立起坐椅想看向老和尚,正好猛子朝车子走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